事实上,陆叙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因为在他的认知里,一段感情的存在,必须是在相爱的基础上,但是温如梦走了,这只能证明温如梦对他的爱还不够,阴谋诡计也好,自卑差距也好。
可是如果温如梦回头,她会回头吗?
结婚那天晚上,陆叙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袁绍琪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的确,他不知道。
他知道的是,在那天的那个场景中,自己对温如梦的感情,绝不只能用喜欢来形容。他们一起经历了一些雨雪风霜,即使这是陆叙的第一次恋爱,他仍旧把这一次当做最后一次一般。可是现实、怀疑、梦想、地位,他注定不平凡。
躲在婚床里面的袁绍琪倒是淡然,不知道便不知道吧,反正没有感情的婚姻,离或者和,对自己都没有坏处。
真的是没有坏处吗?袁绍琪迷茫。婚姻从来不是儿戏,从此以后,自己的一生都要面对着同一个人,可是一定吗?
在自己结婚的第一天,袁绍琪便有了离婚的念头,甚至在以后的岁月里,面对这段婚姻,她真的有过认真对待的心境吗?
除了门外偶尔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,病房里一片寂静,洁白的墙壁映的陆叙的脸色有些惨白,额角的伤口更显得突出,一道血红。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一个刀疤,十分好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良久陆叙回应。
袁绍琪回神,疑惑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刚问我‘如果没有那个协议会怎样’,其实,我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,我无可奈何,对于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,我们无法掌控,但是现在,”道这里,他看了一眼袁绍琪的方向,“我不会让自己后悔。”
不知道啊!袁绍琪低叹。不知道是个好答案:“陆叙,如果没有我们的婚姻,你会回头接受温如梦吗?”
后者已经转过身子:“我从来不做无谓的假设。”
碰了一鼻子灰,袁绍琪无奈的耸耸肩,“我从来不做无谓的假设”,学着他的样子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,索性翻看起一旁的杂志。毕竟是高级病房,相应的配套设备还是很齐全的,只是袁绍琪不喜欢那些电子设备。
寂静。
只有袁绍琪翻看杂志的声音。蓦地,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,指尖停留在那一张主页上,男子俊美,女子娇俏,是他们当初为对戒宣传时拍的照片。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背影,重新落回到杂志上。那时的他们,关系还不像现在缓和,彼此对于这段婚姻的界定不过是各取所需。可是这个男人,还真是上镜。
手指停留在陆叙的嘴唇处,袁绍琪猛然想起在那条巷子里,他抱住她,嘴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,眼神里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慌乱与关心。
已经记不得在哪里看见的一句话了: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。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
但那人,我知,我一直知,他永不会来。
微微叹口气,她也是知道的,既然选择了联姻这条道路,便没有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利了,爱情?只求最终能够彼此和睦才好。可是心里会不甘心啊,摸了摸自己的心,你是已经在期待了吗?
袁绍琪揪了揪自己的头发,在医院的第二天,她郁闷,她烦,她想出院。
事实上,在隐隐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之后,袁绍琪是拒绝的。想当初自己多么光明磊落的面对陆叙,面对这段婚姻,可是一旦有了多余的想法,她觉得是对自己这段婚姻的背叛,或者是自己对当初所承诺的协议不守信的一种体现,因此这几天,袁绍琪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躲避陆叙。
这种做法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,除了吃饭时间陆叙能够看见袁绍琪之外,其余时间,陆叙连个鬼都看不见。
反正她只伤到了脸,而陆叙腿虽然没问题,但是脊椎却受到了撞击,三天之内,是不能下床的。
他要喝水,是护士倒的,他要换药,是医生做的,他要聊天,没想到那个女人找了好几个护士,是在受不了那些人的聒噪,陆叙全都把他们打发走了!
可是现在,他想——
穿着一身病号服的袁绍琪手里拿着刚刚隔壁病房给的苹果,正打开房门,便看见陆叙想要下床的身影,慌忙将苹果放在一边,上前将那不听话的男人强推到在床上:“陆叙,大少爷,你干嘛?”
“你去哪儿了?”陆叙也不回答,径自问她。
想到自己为了躲避他才出去,袁绍琪有些左顾右盼:“我不是出门和隔壁病房的人交流交流,看看能有什么好的创意啊,想法啊之类的。”
“我倒不知道陆太太竟然这么敬业,自己的丈夫都这样了,还有心思闲逛,”陆叙不怒反笑,“还有,陆太太,我只是不能下床走动,不是聋,隔壁一个六岁大的孩子,不知道你要去和她交流什么,如果陆太太喜欢孩子的话,我想我很乐意帮忙。”一句句顶的袁绍琪不出话。
“孩子的创意才更加天真,更加原滋原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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